张一白卸任“产品经理”专心做导演,因为中国电影产业更成体系了?

张一白卸任“产品经理”专心做导演,因为中国电影产业更成体系了?-爆米时光范

文/陈昌业

因为《从你的全世界路过》提档“抢跑”,国庆档在今天就已拉开大幕,该片云集了史上两部最卖座国产片的男女主角——邓超(《美人鱼》)和白百合(《捉妖记》),还有当红炸子鸡杨洋、张天爱以及岳云鹏,这一阵容被光线传媒董事长王长田称为“可能是今年最好的卡司”。

“这是我导演生涯里最艰难的一次”

“我们开始的时候并没有这样的卡司野心,但是后来我们分头拿着剧本跟人谈,结果就谈成了这么一个阵容,我们也很惊喜。” 《从你的全世界路过》导演张一白近日接受了壹娱观察的专访,实际上能够组合成这一手的王牌阵容,颇为地来之不易,开机后张一白仍在面对选角危机,“有一个角色突然来不了了,这种感觉就像失恋一样。”

越是耀眼的项目,背后的艰难越是不足为外人道,除了选角之外,包括拍摄、后期、宣传每天都有数不清的难题和难关需要张一白去面对,去解决,“每天早上起来都要给自己打鸡血,说今天一定会好,跟自己说一定能解决所有问题。”尽管临近上映,从导演的角度而言已经交货完工了,但采访当天好不容易觅得宣传路演间隙的张一白,仍然处于紧张和疲惫交织的状态下,“这应该是在我的导演生涯中最艰难的一次,最最艰难的一次。”

为什么两年前要做一个产品经理,为什么今天可以纯粹回归导演

张一白在《匆匆那年》夺得2014年贺岁档半程冠军之后,被市场赋予了一个青春片教父之外的新标签——产品经理,该片从创作到发行到营销全流程,几乎他都参与甚至是主控,当时笔者也采访了张一白,中戏文学系毕业的他把营销的节奏设计比作为戏剧的三幕式结构——

“当我来整个谋划电影宣传营销的过程,我是把它当做一个话剧来做。整个三个月的编排是有戏剧性的,我如何铺垫,如何开始,如何到小高潮、大高潮,就像结构一个故事情节很完整的东西。”

如今两年过去了,他已经无需再以导演的工作去操产品经理的心了,不是笔者提醒,他都没有意识到光线在去年国庆档是冠军。这次发行上的事情由光线掌控,张一白纯粹地完成了导演的创作工作,并以主创的身份参与着当下星夜兼程的宣传工作。

《匆匆那年》的项目可以说是张一白任职小马奔腾高级副总裁的收官之作,因此本身就担负着整个项目操盘的权责,现在回看 ,“产品经理”不过是把他出品人、制片人、导演的三重身份简化的一个标签罢了。

不止是张一白,新世纪第二个十年的早期,中国电影导演变得尤其辛苦,一方面因为越来越多的导演自己成立工作室或公司,发起项目并投资出品而兼有投资人/出品人的身份,另一方面又需要自己去融资本、融资源并为了更好地保护有如亲生孩子一样的作品而主导宣传、发行,当然也就兼有了制片人或监制的身份,复合角色的行业特殊现象折射的正是过去几年里中国电影产业进阶的特殊时期。

“之前中国电影没有行业,也没有产业,在营销上和经营上基本上大家都是摸着石头过河。所以那个时候,你就有一种惶恐不安的感觉,你觉得你把电影拍完之后就交给他们(后端),他们既不热爱你的作品,也不了解你的作品……”

其实张一白的这种惶恐存在于很多那个时期的导演、制片人心里,壹娱观察近期采访《心花路放》制片人王易冰的时候,他也提到了当时宁浩和他创立坏猴子的初衷以及操盘首部作品《心花路放》的初心——就是为了能够更自主、更有力地把控制作后端的发行、营销工作,保护自己的作品。

这也是为什么张一白一个导演需要身兼数职并戴上“产品经理”这顶有些与创作无关的帽子,而如今在《从你的全世界路过》的整个制作的过程里,他就只需要简单、纯粹地做好一个导演的工作就可以了——让创作的权责归于导演,让商务、发行、营销的义务归于出品人、制片人。

“几年前,你觉得你的作品交给不专业、不热爱的人,心里是不踏实的。现在,中国电影已经有了一批专业的人士和专业的公司,他们已经形成了体系来做,他们已经能够帮助我们这些导演的作品了。而且这批年轻人他们对电影都很热爱,对你的东西也很热爱。”

 《全世界》的创作初心就是要表现“万家灯火”的生活质感

在张一白和他的主创团队而言,这部戏没有冒险的创作尝试,只有最简单、最纯粹的表达意图——万家灯火。

“无论从表演、造型、场景上我都是希望既要有美感,同时又要有要有一种生活的质感和气息。我希望它无论在故事、人物上,还是整个电影的形态上,不是落到完全写实还原的那种泥潭里。”

张一白和张嘉佳的“万家灯火”没有空中楼阁的人生幻想,没有不食人间烟火的爱情童话,没有霸道总裁,没有玛丽苏,没有绿茶婊,甚至都没有拉手,没有接吻。

监制过多饱受争议:“很多年轻人你不去帮他的话,他连机会都没有”

张一白可能是目前国内为数不多的在商业与文艺之间游走得最游刃有余的导演了,尽管在影评人的笔锋里他的争议颇大,但在各大电影公司眼里,张一白却是当下国内屈指可数的最可靠的导演——从2012到2016有包括华策、华谊、万达、英皇、小马奔腾等多家制片公司的不少于6部电影是由其监制完成,而在今年多家公司发布的片单计划里他又是多次以监制身份出现。

与一些导演在监制工作上的审慎有些不同,张一白在监制方面看上去颇为开放,也因此招致了不少的口诛笔伐,他当然在意,但心里存着另一种豁达。

“其实我也犹豫过,但很多年轻人你不去帮他的话,他连机会都没有。我觉得能帮就帮一下,年轻的导演,让他们有机会来做,总有一个人会成功的嘛。你要在乎自己羽毛的话,那我就挑最保险的了,但是行业的进步怎么办呢?

“新的一波人才出来,才是行业的一个进步。在这个进步的过程中,你曾经扮演过什么角色,你正在扮演什么角色,以及你未来还要扮演什么角色其实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在这个进步过程中你努力过,为这个进步你做了自己该做的一些事情。至于别人承不承认,那就像我们电影里猪头跟燕子的爱情,你以为你付出了就必须要有回报吗?不一定。但你就去做嘛,总比不做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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